十八

古人说的话都很经典的——你总能发现在某种情况下他们造出来的词是那么的恰如其分缺一不可，比如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比如说夜路走多终遇鬼，比如说酒后乱性。

旗木卡卡西半睁着眼打量那柔柔的粉色的发，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心想这年头的女人都怎么了为什么都想把自己的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呢？这粉红色实在太扎眼了……犹豫片刻的男人慢慢伸手过去，轻轻撩开覆了枕边人半边脸的长发——

轰隆一声，旗木卡卡西的世界一片黑暗。

昨天是春野樱十八岁的生日。女孩子的十八岁生日很重要的吧？接到口头邀请时她曾经的老师这么想，于是欣然点头。聚会办得十分之热闹，木叶精英齐聚一堂大喊着不醉不归，但实际情况是几乎每个人都在还能自己爬回家的时候乖乖闪人——说几乎是因为有个人没走，或者说没走成。

银发的男人被曾经的女学生拉住，她圆圆的绿色眼睛闪亮着看他，老师，不尽兴不可以离开哦。

他伸出手揉她的头发，小樱都十八岁了呀。

是啊，我长大了。女孩偏了偏头笑了。

卡卡西自斟自饮，忽然想起樱刚当下忍时呆呆的菜鸟样子，于是突然笑得起劲起来。

卡卡西老师？关节活动的声音，女孩阴着脸坐到他对面，笑什么？

啊，没什么……小樱啊……我是想……今天心情很复杂呢，好象看自己的女儿成年一样……

呀？少来了你哪会有我这么大的女儿……

……要是那个女人……怀孕的话……也许也这么大了吧……

什么女人？……哪个女人？……

就是……

很不想接受事实吗卡卡西老师？和我上床的事很可怕吗？干嘛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表情？

正努力回忆是那里出了问题的男人一个激灵坐起来，看着半靠在床头忽闪着一双绿色圆眼睛的女孩，觉得头疼欲裂。

小樱……

可昨晚老师明明就很享受吧？吃苦头的是我才对——卡卡西老师懂我意思吗？一点也不理会男人的情绪，女孩继续抛出问句。

啊……是……你还是处女……男人还剩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把后面那半句咽回去。

我，不，是，了，哦……女孩瞥一眼他，你第二次，第三次的时候就不是了。

什么……什么意思？？卡卡西只觉得大脑严重当机。

意思是，你真的是个色鬼！卷了被单裹住身体，女孩嘟了嘴巴，浴室在哪？我要用。

……那边……男人停了几秒才发觉自己处于赤诚想对的状态，于是开始在散落一地的衣物中努力挖掘。

对了，浴室里伸了个头出来，早餐我要吃蛋包饭！

旗木卡卡西无语，他突然有了个很滑稽的想法——好象失去初夜的人是他而神清气爽的人是她，也许床单上的花朵真是他的也说不定……

啊，等等，等等卡卡西！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大力打自己的头，驱赶这不应该的想法，男人认命的走向厨房。

大家都说男人会永远记住自己初夜的女人，听到这种说法的时候卡卡西会难得的开始反省自己。他不仅记不得那女子的姓名，甚至连她的面目也模糊不清。

他依稀记得在外面强烈的阳光也无法穿透的厚重窗帘背后，在一片昏暗里她小猫一样的呻吟啜泣。

……是不是……很疼？少年涨红了脸。

柔软的手抚摸着他的脸，一片黑暗里他看见她的头似乎摇了摇。

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女人声音低而媚，调皮的舌轻舔少年的唇。

啊……生日快乐。实在想不出在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的少年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

谢谢你。女人吃吃笑了几声，丰润的身体紧贴他的，我可以要求礼物了吗？

后来少年向带他来花街的朋友说起此事，朋友仰天长笑说是她呀她每天都过十八岁生日的。

每天？

是啊，不信你明天再去，保管是一套说词。

……她疯的吗？

谁知道？许是花招，许是真情，许是疯了——谁知道呢？我说卡卡西啊，多混些日子你就不把这些当真了，管这些干嘛呢？

嗯。他点头不再多话，想起那女子在灼热的呼吸声里不停对他说谢谢。

对那女子而言，十八岁真是很重要的生日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