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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10日

    没有原因

    久违的MSNYY~~

    卡卡西:津津

    伊鲁卡:我(兰若)

     

    卡卡西

    我一直觉得“莫名其妙”这个词才是最最莫名其妙的,虽然并不是什么因缘宿命学说的支持者,但单就身为一个相当现实的人来看,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应该有的原因的吧。

    当然,我也明白,村里的很多人,这个那个的,起码是经常跟我混在一起的那帮,根本就是认为我才是个莫名其妙的存在——即使我是那么的正常,烤鱼茄子小黄书,打混泡妞出任务——多正常呀!哎呀哎呀!

    不过,即使真的是身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我也一直认为“发花痴”这种事情还是留给青春亮丽活泼可爱的小女生来做比较合适——不用问为什么,没有原因。但是,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我发现自己有的时候竟然也会无意识地陷入到那种类似的情景中——不用问什么,仍旧没有原因。

    好吧好吧,基本上我所谓发花痴的状况无非就是:当某个人——目前姑且先不限定这个人究竟是谁——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会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看,一直看,无论他是走动呀,停下呀,摇摇晃晃地靠在河边的大树下呀,一边咳嗽一边从嘴角淌出血丝呀,跪下来似乎是想喝点水呀,一个不稳跌进河里呀……不过到了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正常的情况了呢。

    那个人,好像是学校的老师吧,名字好像跟某种还生动物相关吧……不过现在似乎也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呢,我想,我真的还是应该快点把他从河里捞出来比较好吧——起码在他把那些水都染成淡红色之前。

     

    伊鲁卡

    谁说学校老师的工作轻松安全来着?没错,学生放假我也放假,但这学校给予的假期里我完全成为了抓壮丁的劳动力——不,不,话不能这么说,作为木叶的忍者我有责任和义务为村子贡献力量肝脑涂地死而后已……我穿越密林,周围的景物渐渐熟悉连空气里都飘着让人安心的味道。不知道我负责掩护的同伴怎么样了,在这个时候也许我还是应该相信他们已经在不远处的约定地点等我了吧……

    也许是过于安心了吧,总感觉自己的行动渐渐慢了下来,意识和身体似乎都不属于我自己。淡淡的腥甜味道翻涌上来的时候我想起自己的胸口似乎曾经被重重撞过一下——难道我潜意识里真是那么吝啬的人吗?连血都要回家再吐……这么不着四六的想着,慢慢蹲在河边,也许我需要一些清凉的河水……没错,就是这样……可我不需要这么多啊!——被冰凉的河水包围的时候我的思维还是偏离正常轨道,一如我怎样也使不上力的四肢……可是谁来告诉我,那个勒着我脖子往上拽的东西是什么?水鬼的话难道不应该往下扯吗?呛了几口水后我的意识继续和本体分离——算了随他去吧管这是水鬼还是水獭……

    醒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了木制的房梁,于是下意识的说,现在的龙宫怎么这么破?然后有人接口说,龙宫怎么样我不知道……可是伊鲁卡老师,我家我一直认为还不是很破啊……

     

    卡卡西

    基本上我觉得此次发花痴带来的结果是有好有坏的:好在于我英勇无畏手疾眼快地解救了村里一名受伤的同伴于灭定、为木叶村的团体精神文明建设再次添砖加瓦,而坏就在于……基本上也不算很坏,除了那个海生动物还是一个劲地从嘴里冒血弄得我满屋子腥味加上擦了半天还是擦不干净最后干脆就懒得去擦的斑斑点点以外,基本上就没剩下什么了吧?

    其实我也问自己为什么不直接送这个家伙家伙去医院呢?毕竟那里不但有笑容可掬身材窈窕的年轻护士,还有随时待命具有时效性和实效性、无论是血迹还是其他什么污迹都能一扫而净的清洁人员……好吧好吧,我知道这个海生动物是肋骨断了,而且不止一根,送他去医院的骨科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但这或许也是发花痴的后遗症吧,在我抱着他跳进村子之后,我突然有点贪恋他身上的那么一点点温暖,也就突然有点不想放开手了……好吧,我承认,我是直接抱着他回到我家没错,然后直接放在了床上……

    然后我可能又在发花痴了吧?反正我就那么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看着他乌黑的头发,看着他蜜色的皮肤,看着他比脸上的伤疤,看着他微微张着还残留着血迹的嘴唇,看着他……喂!要醒过来的话也先打声招呼嘛,打扰别人发花痴可不好哟!好在我身手敏捷马上恢复成正襟危坐,我想他除了能看到天花板也看不到其他什么了——果然,他注意到了我的天花板,并发表了正当的言论,不过,作为房屋的所有人,我想我还是应该维护一下自己产权物的名誉吧!

    于是,我一边不动声色地再次靠近他,一边提出了这里虽不是龙宫但也不是很破的言论——他一定是因为贫血而有点视线模糊吧?因为我看到他半睁的带着薄薄水雾的墨色双眼中满是迷茫的神色,他慢慢转过了头,就那么看着我,好半天才再次张开了嘴。

     

    伊鲁卡

    虽然全身上下没有力气还有隐隐约约的钝痛,但有这种感觉的话,至少证明我是活着的吧?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好事……不管是书啊杂志啊电视啊什么的,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去参加个抽奖之类的呢?好象商店街有家店正在办活动,买满一千块就可以参加抽奖,一等奖奖品是一对据说价值上万的苍青色的宝石袖扣……其实我觉得这奖品很莫名其妙,身为忍者的我们拿来干什么呢?平时都不怎么用得着,明显的奢侈浪费品吗……不过漂亮还是很漂亮了,就像那个现在离我很近的人的眼睛一样——我只看得到他这一只眼睛,据说那遮在护额下的另外一只是美丽的且更加妖异的血红色。真是奇怪的组合啊,苍青色和红色配一起的感觉似乎很BT呢……我这么想着,突然发现那个人掩在面罩下的嘴角似乎抽了几下,遮了四分之三的脸离我越来越近,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对我说,真的很BT吗?就算是真的也不要这么直接的对我说啊伊鲁卡老师,你的救命恩人现在伤自尊了呢……

    我皱皱眉,想挪动身子离他远一点,却不知牵动了什么一下子就疼得揪心。偏过头去目光落在床边柜子上……卡……卡卡西老师……您在这里屠杀过吗?他似乎僵了一会,闷声道,那血是你的,记得要配我家的清洁费了……

    哦,好的……我点点头,迟钝的脑子总算想出了个似乎很重要的问题——我说,卡卡西老师,既然我吐了你一屋子血,那好象不是小事吧?为什么我不在医疗班还在你家?不,一开始我为什么就是在你家,没有在医疗班?

    他愣了愣,抓抓银色的乱发嘟囔了几句。

    啊?什么?……请……请再说一次……

    他苍青色的右眼无辜的眨,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很严肃的说……没有原因啊,伊鲁卡老师……

     

    卡卡西

    身为木叶村的第一技师复制过千种忍术堪称精英中的精英的招牌忍者……好吧好吧,我知道上面的那些纯属唧唧歪歪完全就是废话根本没有意义,我只是想说我很清楚就算我现在再怎么眨眼装可怜,也没有摆出一个严肃认真的表情来得让人信服吧?

    确实,我不是没有思考过我这次举动的究竟是为了什么,那个人确实是应该被马上送到医院,并且接受最最完善的治疗;但我确实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有得出合乎常理的结论——而像我这么正直可靠的人,说实话也是必然的结果。不过在我偷眼看着他再次被鲜血润泽的嘴唇的时候,还是突然感到了一阵莫名其妙的不适。

    “没有……理由……吗……”他仍旧用他那双有点朦胧的墨色眼睛注视着我,像是在重复我的话一样喃喃地说,“可……是……”他似乎是终于搞清了自己的状况,但又苦于没有力气来说明,他的额头不知何时已经沁满了汗水,几缕发丝也被润湿贴在了额头之上,他似乎是在努力压抑着似乎随时都会流泻出口的呻吟,混杂着有点急促的喘息,将带着淡淡血腥的吐息吹拂到我的脸上。

    “伊鲁卡老师……”不知道为什么,叫他的时候,我也觉得喉咙有点发紧,嘴里也干干的,在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俯下身再次抱起了他——还是去医院吧!我怎么觉得这个胸口痛会传染呀?!

     

    伊鲁卡

    其实就算是他不告诉我那暗红的痕迹曾经是我身体内流动的血液,我也知道自己的情况真是不怎么乐观。干这一行久伤也成医了……我看见那个刚才还没什么精神没什么正经的男人迅速的靠近我贴近我,他的声音那么焦急,仅仅露出的一只眼睛很完美的表达了震惊,紧张,恐惧等多种情感。视线渐渐涣散的时候我想这次的伤也许真的很严重,严重到我已经感觉不到痛麻甚至痒等感觉中的任何一种。血腥的味道也渐渐淡了下去,温暖而柔软的触感令人的意识继续飘移。我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是木片破碎的声音,然后我一直就没正常过的思维对我说,这是谁家的门啊真可怜……

    消毒水的味道很浓,不过这也说明我是真正的得救了吧……环顾四周一片洁白,看看自己身上层层的纱布,瞥一眼趴在窗台上打磕睡的人,一切仿佛有了一点真实感……等等!他怎么在这?!

    卡……卡卡西老师……声音哑得不象话,但比这更细微的声音那个男人也会敏锐捕捉的,他不出我所料的弹跳起来,一直眯着的眼睛睁大又复原,走过来弯下腰说,已经醒了吗伊鲁卡老师?我又救了你一次呢……

     

    卡卡西

    天知道当我抱着貌似马上就要从热血动物变成冷血动物的海豚老师冲进医院、看着医疗班七 手八脚地把他推进急救室的时候,我竟然有一种想抽自己一个耳光的冲动来着。

    坐在急救室门口,我两眼发直地望着对面墙壁上的传染病防治常识,似乎能够感觉到那个人 的某种气息仍旧残留在我的身上——我说的当然不是血腥,好像也不是温度来着,那是什么 呢?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想……

    基本上,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发了多长时间的呆,总之是后来有个医疗班的人跑过来微笑着拍 我的肩膀,好像是说什么幸亏我送来得及时,要不就要如何如何……幸亏呀?要不就要呀? 看样子那个海生动物还是热血动物来的哈……

    既然这样,我是不是逃走比较好呢?为什么逃走?那还用问!如果那只海豚醒过来,一定会 记得是我把他私自弄回家,而不送他到医院的……虽然我想那只海豚肯定不是那种会告黑状 的人,但留下来的话也一定得不到什么好脸色吧!唉~~~~想起家里的斑斑点点和那扇被我自 己踹坏的门,我终究还是站起了身,向那个医疗班的人翻了翻死鱼眼:“请问,他的病房在 哪里?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老天!我真是十分佩服自己呀!站在病床跟前,我这么评论着……

    海豚仍旧没有醒过来,十分安静地躺在那里,此时的他穿着医院统一配置的病服,敞开的领 口可见几圈紧围着胸口的纱布;不过,我从来也不知道这只海生动物有这么漂亮的锁骨—— 不过貌似直到也没什么用哈……他也不可能天天露给我看!

    哎呀,这个想法还真是花痴得可以,我打了个哈欠,趴在了旁边的窗台上,原来已经入夜了 呀,我望着窗外阑珊的灯火,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后来,后来我好像是睡着了吧?反正梦 里是出现了某个人的笑脸,是在跟我说什么?或许,只是在叫我名字吧?

    等等!叫名字!那个哑得让我也喉咙发紧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好像是真的耶!总之,我醒 了!并且确定了那个声音的来源——跳过去看到他苍白的脸的时候,我再次觉得有点胸口痛 ,他目光朦胧地看着我,却好像没有力气说什么的样子。

    于是我开了口,告诉他,我又救了他一次——显然,如果这话被知道内情的人听到一定会骂 我厚颜无耻品行不端道德败坏,不过此时,海豚本人仍旧有点神智不清,如果此时颠倒黑白 的话……

    他慢慢转动着眼球,似乎是在对我的笑脸进行扫描,然后,他张开了嘴,用沙哑的声音说了 三个字:你……无……耻……

    伊鲁卡

    我见过厚脸皮的,可我没见过像他这么厚脸皮的!不要随便以自己的智商来揣测别人!事实的真相只有一个!这些语句跳着舞喊着口号在我心里转悠个不停,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想配合着对桌子的敲击慷慨陈词诉说他是如何的莫名其妙把我扔在自家床上干看着我几乎吐了一脸盆的血而毫无送医急救的自觉!这简直就是谋杀!……可这一切终究只能存在于我的想象,我连以眼杀人的力气都不足,心里熊熊燃烧的怒火在吼咙口转了几转压缩成最简单的三个字,出口却更象是撒娇和半真半假的抱怨而完全没有义正词严的语言效果……

    果然,那个人眨巴眨巴眼睛,又无辜又委屈还很纯真的看着我,苍青色的眼睛湿渌渌的闪着光,跟我说了什么戳他心窝的话似的,连椅子都没搬就这么蹲在床边看着我,我那因伤痛而不那么正常的视觉神经几乎出现幻觉,以为那是一只被没良心的主人错怪的银色忠犬……

    伊鲁卡老师……的确是我把你从河里捞上来的啊……而且看见你不行了我连自己家的门都踹坏了……我……我觉得我还算是有点功劳……无耻什么的不至于吧……下巴搁在白色的床单上黑色的面罩将他脸部的轮廓勾勒得鲜明了许多,也许我可以认为那个向下的弧度的确是因为我刚才的话而感到沮丧吧……

    好吧,我谢谢……你……我认命的配合他,心想赶紧打发了这个人就算了……

    ……我想过了伊鲁卡老师……我把你带回家看着你吐血……啊,我是说带回家照顾你……的确是有点欠妥……那个,不如我弥补一下吧!

    ……不……不用了……

    用的!请务必接受我的照顾!拜托了!

    ……我的右眼开始跳。越来越厉害。根本停不下来。

    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很坚定的看着我,他的眼神似乎有什么魔力令我放弃了与他争执。

    ……莫名其妙……

    ……没有原因……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他很满足的点着头,我的右眼跳得要睁不开了……

    卡卡西

    虽然医院的人貌似对于我的大义凛然慷慨激昂乐善好施“多管闲事”产生了些微的不必要的 怀疑,但基于我头顶上那个闪着金光的“救命恩人”的名头以及因为吃了消炎药而不免睡得 昏昏沉沉没有太多抵抗能力的海豚的状况,医疗班的人在叮嘱了一些关于照顾骨折后期疗养 病人的重点之后,最后还是眼睁睁地看着我身后背着大包小包怀里抱着海豚宝宝带着一脸春 暖花开的灿烂笑容离开了医院。

    基本上,在小海豚这两天的住院观察期里,我是有事没事就往医院跑,使出了绝对可以媲美 幻术的软磨硬泡的看家功夫,终于让已经快被搞糊涂的小海豚亲口答应了在我家养伤。

    当然,比起这个,倒是去五代目那里要假期更费些事——好在从河里捞起小海豚的那天正是 我连续完成了三个S级任务回村的路上,在我允诺了放弃之后的半年的公假之后,五代目终于 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脸,她笑得让我发麻:“好像,你们本来不是很熟的吧?”

    哈!我嘴角抽搐——要是你不给我这次机会,我一辈子也别想跟他熟了……

    回到了我几乎用了大瀑布术才完全打扫干净的家里,我轻轻地把还睡着的小海豚放在了我新 换了床单床垫枕头被罩的床上,听着他似乎是因为回到了床上而用鼻子发出了一声非常可爱 的轻哼,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几乎指尖发麻。

    睡衣的话还是医院那种三角领口的较好呢~~~~蜜色皮肤下那优美的锁骨仍旧诱人,我有点僵 直地站在床边,凝视着小海豚平静的睡颜——确实还不是很熟呀,那就从最基本的开始吧?

    最基本的?是什么呀?等我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俯下了身,拉下 了面罩,用自己的嘴唇摩挲他的了——有点发干的嘴唇微微暴着皮,接触起来有着微微的刺 痒,我不由自主地伸出了舌头去润湿他的,轻轻地,缓缓地……就在我在这莫名其妙的接触 中几乎要陶醉地闭上眼睛的时候,却惊诧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醒了过来,并且睁开了 眼睛!我在他墨色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错愕的脸,但却奇怪地没有感到他的挣扎……

    伊鲁卡

    是药三分毒,总归有副作用——我昏昏沉沉的睡着,总觉得有点分不清今夕何夕。这次的伤真有严重到要专人照顾的程度吗?我有些心虚。比这更严重更不良于行的伤也不是没受过,然而一切都很顺利的过去了。是的,很顺利——但我清楚的知道这也许就是我没有坚持拒绝那个人提出的要照顾我这个听起来就很奇怪的要求的原因。静得掉根针都听得到的房间里,疼痛在一个点上深钻或者在全身蔓延的时候,连呻吟的力气或者说想法都没有——反正没有人,哼给谁听?那个时候我会很有空的胡思乱想,觉得身边的桌椅板凳其实也是很关心我的只不过他们不能动,也许等我睡着了他们就会像遥远时空里母亲讲的故事一样,蹦蹦跳跳的帮我整理屋子换毛巾什么的……于是我带着希望入睡,当然,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还是没有改变。我安慰自己说魔法也许真的存在,只是我没有掌握口诀而已。由此可见,一个人躺在床上等待痊愈是一件足以将人逼疯的事情。也许有一个可以照顾我至少能偶尔和我说说话的人也挺不错的……就像小时候因为发烧而被压在几重棉被里,妈妈在一边念着故事书,我因为身体的酸痛而轻哼的时候她会吻我,爸爸说会传染她也一样吻我。那些吻在滚烫的额头上感觉很清凉,很舒服……舒服得不想让他们离开……有点干干的嘴唇也有凉凉的湿润感觉……有什么轻柔的东西的描画我的唇……

    !!!

    我睁开眼睛,一张说不上熟悉但又非常有熟悉感的脸近在咫尺……苍青色的眼眸里我看见自己潮红的脸,更重要的是看到了一种叫迷醉的表情……我怔怔的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完全动弹不得……

    啊……伊鲁卡老师……你醒了?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他离开我的唇,干笑着跟我打岔。

    是啊……卡卡西老师……我醒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也跟着他一起拙劣的转换了话题。

    ……那个……需要我做点什么?

    啊……不麻烦的话……我有点饿了……

    一点也不麻烦,稍等~~

    他一溜烟跑向厨房,我无意识的望着他家那被我评价过的房梁,唇上温热轻柔的感觉依旧清晰。刚才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太不正常了……而我居然没有任何负面的感觉……和一个不算熟的男人……这简直太奇怪了……

    啊……右眼又在跳了……

    那男人端了个托盘出来,看起来似乎很丰盛的样子……

     

    卡卡西:

    古话说得好:凡事一定要未雨绸缪!站在厨房里看着去医院之前就熬上的一锅白米粥,我对这句话是相当的肃然起敬。

    虽然之前在医院里看到海豚老师因为断了三个肋骨并且差点造成胃穿孔而基本上吃什么吐什么甚至连喝水都会疼到汗流浃背,但毕竟我是在询问过医疗班和五代目之后才得到了已经可以喝比较稀的白米粥的指示--当然,在我临走的时候,五代目曾经用完全可以用于敲诈勒索的声音告诉我,她说的是用普通的白米和普通的水熬的粥,没必要再加任何其他的“营养成分”;而我也是借由回忆起了她那时在我眼前晃了又晃的拳头,适时地制止了自己想再往粥里放些有营养的东西的打算。

    普通的白米普通的水,熬了很长的时间变成了弄稠的白色糨糊状物体,我用勺子在里面搅和了几下,盘算着让海豚老师吃这种东西是不是太寒酸了,不过一股新米的特有香味倒是一下子从锅里飘了出来,直接进入了我的鼻腔,闻上去倒是很香的样子呢!看样子,之前特地跑去医院问了那些不知道为什么红红脸星星眼的年轻可爱的护士小姐们该怎么为病人熬粥是个很正确的决定!我一边想一边拿出碗盛上了一碗,装模作样地找了个托盘放在上面,这样端出去的话,应该不会被笑话吧?

    走进房间的时候,正看到海豚老师努力地想从床上撑起身体,我当时差点就动用影分身术了!随手将托盘放在了床头柜上,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扶住了他的肩膀--虽然有着结实的肌肉、却比我想象中更单薄的肩头微微地颤抖着,一定是伤口又在疼了吧?我从没想过自己的声音会这么温柔,而对方显然也没有同样没有想过。

    海豚老师自然而然地靠在我的臂弯里,他转过头,微皱着眉头对我苦笑,说自己没事的;可突然,他的声音嘎然而止,只是微张着嘴,眼睛也跟着睁大了许多!

    怎么了?我真的不由得心里一紧,却突然发现他竟然正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不过没关系,反正被这么盯多久我也不会感到不好意思,而且--抱着这只可爱的海生动物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伊鲁卡:

    也许我会是木叶第一个尝过旗木卡卡西厨艺的人——坐起一点,视线接触到那碗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粥的时候我这么想着。胸腔里有模糊暧昧的疼,我想这是恢复过程中的自然状况……后来我背后那隐约传来的体温和体温后更加轻微却不知为何与我产生共振的心跳似乎起了止疼的作用,渐渐有温暖安适的感觉将我包围,舒服的让人想就这么靠着一直靠下去……这个男人其实不是看起来那么的不着四六无厘头,那种温柔融化在他的声音里,不是装出来的……我知道自己的笑容可能有些不自然,但那绝对发自内心……等等,那是什么?

    你绝对不相信我在他脸上看到的东西,半分钟前你跟我说我也绝对不相信,我调动自己全身的力气,努力抬起手臂。

    你要干嘛啊伊鲁卡老师?要拿什么我帮你啊!他瞪大眼睛无辜的看看我,又看看我的手。

    ……不要动……就差一点了……我安慰着他,终于,手摸到了他左脸上的几个白花花的饭粒,然后抹下来,笑,……卡卡西老师……你有偷吃啊……

    他傻傻的看着我手上的饭粒半天,似乎终于回过神来,有点激动的跟我解释说,这是他搅动锅子用力太大溅出来的他绝对没有偷吃一口全部都是煮给我吃的云云……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苍青色的右眼晶晶亮亮,清澈干净的像个孩子,“可爱”这个完全不能也不应用与成年男人身上的词简直冲到了我的嘴边。笑眯眯的听他解释了一会,可以的话我都想要摸摸那颗银色的毛绒绒的看起来就很好摸的头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没有偷吃……我点点头想结束这个场面,同时向那碗被冷落了很久的放置在床头柜子上的粥伸出手。

    啊,很烫的伊鲁卡老师我来吧……他眼明手快的伸手过来——当然如果他知道后果的话我想他宁愿自己眼没那么明手没那么快……

    几秒钟后我们看着洒了大半的粥相对无言,他很着急的检查着我的手背,自责沮丧的样子看得人心不由得就软了。于是我跟他说我没事,然后提醒他看自己烫红了一片的手腕……

     

    卡卡西(9406305)

    如果以前有谁说我做人很失败,我一定会用死鱼眼给他一个卫生球!什么叫做人失败?我旗木卡卡西身为木叶村的第一技师复制过千种忍术堪称精英中的精英的招牌忍者……不过现在,我确实感到自己做人很失败,尤其是在看到自己手中小海豚那被烫得发红的手背的时候……

    好好的一碗粥,我第一次下厨的作品,凝结了我智慧与爱心的结晶——大半碗都十分不雅观地洒在了海豚老师的身上,多亏他身上盖着被子,不然被烫伤的就不光是他的手背了!可是及时有被子,那稀得像浆糊的粥还是弄湿了他的衣服——糟糕!要是弄到了伤口怎么办!!!

    “失礼了!”在想到这一点的同时,我一把掀开了那床上面挂着地图的新被子,直接抛到了地下,而下一刻,我的手也就抓住了海豚的衣领,将他身上那已经能看出湿润痕迹的上衣一下子脱了下来……

    伊鲁卡

    现在这个局面不知道的人看起来真是有点怪——两个男人面对面坐在床上,一个手里拿着刚从另一个身上脱下来的上衣,看样子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脱别的……由此可见亲眼看到的东西也不一定是可以相信的……我试图安慰那个自责懊恼的男人,于是我说,没有关系的卡卡西老师,只是衣服湿掉了而已,你家里有烫伤药膏吗?没有的话先用冷水冲一下也好——我不是说自己,那一点点没关系的,我是说你,那一块皮肤好象很红了……卡……卡卡西老师?!我张大嘴巴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他小心的将我的手背贴上自己的唇,苍青色的眼睛看着我慢慢弯起来,温暖柔和的感觉混合了凉丝丝的湿润游走在手背的皮肤上……

    伊鲁卡老师的生活里有我的痕迹我会很高兴,但我不希望那是伤痕——身体上的精神上的都不希望……刚才还被我评价为可爱的男人轻轻吹着气,乍然入骨的凉令我抖了一下……

    所以,请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伊鲁卡老师……他握紧我的手腕,薄得有些秀气的唇再次贴上……

     

    卡卡西

    嘴唇贴上那块仍旧明显温度不正常的肌肤的时候,我下意识地颤了一下,稍稍有些粗糙的紧致肌肤舔上去的时候还带着汗水留下的淡淡的咸涩;轻轻地向那块发红的地方吹气的时候,我感到了掌心传来的细微的颤动以及海豚老师或许只是本能的躲闪。

    “伊鲁卡老师……还疼吗?”我眯着眼睛凝视着他,却发现他本来因为缺血而不免苍白的脸竟然泛起了淡淡的红晕,“难道有点热……”话还未完全出口,我就意识到这是句彻头彻尾的蠢话——小海豚的上身除了白得有点刺眼的绷带以外,就再没有任何遮蔽物了,怎么想也不会有发生所谓“热”这种情况的可能吧……

    “你一定是冷了吧?”这还真是“忽冷忽热”呢,我只能下意识地苦笑,转过身将旁边的旧被子拉过来裹住了小海豚,我却一直没有松开那只手。

    “卡卡西老师……你为什么都不会照顾自己呢?”手腕突然传来的一阵刺痛才让我发现了海豚老师似乎正很用力地反握着我的手,可他很快就皱着眉头松开了我已经明显发红的手腕,“你为什么都不仔细听我说的话呢……”

    伊鲁卡

    我想这次的伤是不是彻底毁掉了我的理智和神经?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认为这个人的行为是不折不扣的骚扰——可以毫不留情的一拳兜脸打过去的那种。可他把我整个人包在被子里并且一直扯着我的手不放的时候我却完全没有拿被子捂死他或者用其他工具把他置之死地的想法……我的性格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圆润和气,对于任何侮辱和伤害我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而我容忍了这个男人,容忍了他的手他的唇。也许不是容忍——这么想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一个结论蠢蠢欲动呼之欲出,而我莫名的开始紧张,几乎是没话找话的对那男人说了关于不会照顾自己之类的话。他有些尴尬的放开我的手开始翻抽屉,不好意思的说自己比较忙所以很少整理东西,在穿梭了他不大的宿舍后他终于翻出了小半盒药膏,很小心的涂在我的手上——清清凉凉而带点微微痧疼的感觉,指缝与指缝尖的温度渐渐上升……

     

    卡卡西

    我自然是知道这种治疗烫伤的药膏是带有薄荷成分的,所以涂上去自然后感到凉凉的,而据说需要一定时间的揉搓以帮助药物的快速全面渗入——我当然是个遵医嘱的人喽,用手指蘸上了药,涂在了那片红红的地方,开始轻轻地揉搓。

    摩擦生热是吧?反正我是觉得我越揉越感到了那只被我妥帖地握在掌心里的手在慢慢变热——“有没有觉得好一点?”我终于还是决定抬起头向海豚老师询问一下我的服务是否周到,却发现海豚老师正紧皱着眉头,皓白的贝齿也几乎陷入了下唇里,他,他,他这明显是在忍痛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呀!!!”我一边鞠躬一边没命地道着歉,却仍旧把那只显然受到了虐待的手捧在双掌之中……我想,如果这种情形被别人看到了,一定在认为我在对着小海豚参拜……

    “卡……卡西……老师……你……你不用这样呀……”显然是被我夸张的道歉弄得有点哭笑不得,海豚老师的声音表明了一切,而当他的手突然放到了我深深低下的头顶上的时候,我才不由得一怔,结束了这实在有些滑稽的“激烈地握手”。

     

    伊鲁卡

    我似乎已经用过“可爱”这个词形容过卡卡西老师了呢……那么再多一次也无所谓的吧?他拼命道歉的时候我很不厚道的这么想着,但处于本性的善良我还是制止了他——至于采取那样的仿佛对待小孩或者说小狗的方式……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好象一下子就不一样了,不是那个没事的时候一天到晚半搭拉着眼皮飘啊飘的不良上忍,不是那个有事的时候从骨子里散发出杀气三白眼也冒出精光的很靠的住的精英。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可爱的带点傻气的大孩子,希望倾自己之力给予你最好的,而这种好心如果在无意中给了你任何一丁点伤害他简直就会懊悔自责得要自己的命。我摸摸他看起来硬直扎手实际上非常柔软的发丝,用比较轻快的语调安慰他。他松开我的手,耸着肩叹口气说,伊鲁卡老师是不是觉得我很笨拙呢?我抿了抿自己的唇,摇摇头说没有,我觉得卡卡西老师很用心的在照顾我,我很感动呢……

    卡卡西

    应该是已经被感受到了吧?一定是那样的!那个人不是正用带着像是春风一般和煦的笑容的脸庞注视着我吗?那么,也就是说,已经可以……

    “这么说,伊鲁卡老师是很感谢我喽?”不动声色地将刚刚还在貌似很享受地抚摸着我的顶发的那只手也阖在了双掌中,我慢慢地靠近了闻言变忙不迭点了点头的小海豚,挂着一副相当严肃的表情靠近了他,“那我可不可以要求谢礼呢?”

    “谢礼……”小海豚似乎是对这个词感到了些微的疑问,我清楚地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疑惑,但那种表情很快就被另一种表情代替了,在我轻轻地吻上他的嘴唇的时候。

    仍旧没有遇到抵抗,而且因为小海豚并没有合上牙关,我也就顺势将舌头送了进去,轻轻地舔拭着所有我能触及的地方,细碎的呻吟便马上从他已经来不及紧闭的唇齿间流泄了出来,让我感到了身体一阵发热……

    伊鲁卡

    卡卡西眼神真诚而期待的问我是不是很感谢他,我当然在第一时间点头——教小孩跟训练小狗一样,一定要在他做对的时候毫无保留的赞赏和表扬,对大小孩应该也一样吧?然后他要求谢礼,我立刻条件反射一样的想到了糖果啊骨头啊小红花啊之类的东西,在我还没想好怎么做张奖状给他的时候,一件似乎刚才发生过的事情重复发生了……由于惊讶和突然,我本来微微张开的嘴唇很快失陷,之后……我想我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舌头绝对是他身上最灵活的器官……不得不分开调整呼吸的时候我们三眼相对,他用指腹摩挲我的唇,我深呼吸了几下,伤口隐隐做痛的时候横他一眼,……这也是对骨折病患提供的照顾的一种吗?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

    “啊!说到照顾……伊鲁卡老师还没有吃东西呀!”恍然大悟状地迅速转身离开了紧抓着被角将自己裹起来的小海豚,我端起了那半碗显然已经凉掉的粥,向厨房走去,“我再去盛一碗新的好了!”

    “卡卡西老师……”背后传来了听不出究竟是高兴还是生气的声音,让我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对方低垂的脸让我看不到表情,“怎么了,伊鲁卡老师?”我尽量笑得人畜无害,而对方似乎是犹犹豫豫好半天才开了口,“要用凉水冲冲手腕呀……”

    走进厨房以后,我将碗放在了灶台上,便马上走到了水池边,打开了龙头大力地冲着自己发红的手腕——这种程度的伤害,早就已经习惯的,根本不需要照顾。

    突然,我有了一种想笑的冲动,非常的剧烈,然后我就那么在水池前蹲了下来,低着头,用自己湿漉漉的手捂着嘴,无声地笑着——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气息、味道和温度,我就像是吸了笑气一般,无法一直;偶尔会有一些水珠飞溅到我的头顶,冰冰的,凉凉的。

    当自来水冲击水池的声音在我头顶回响的时候,我似乎是忘记了时间的流逝,我不知道自己笑了多久,直到我突然听到了其他的声音——并不是我的听觉已经诡异到动物的程度,只是那种声音让我无法不去注意,倏地止住了笑意,我鬼使神差地转过了头,瞳孔似乎是在一瞬间缩小了许多——伊鲁卡老师,那个让我浑身发热的小海豚,他正扶着门框,带着一脸我无法形容的表情,怔怔地看着我,上身仍旧是除了白色的绷带便毫无遮拦……

    伊鲁卡

    那个男人转换话题的时候我的心像被什么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说不清楚的感觉混了铅一样,压得我胸闷。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或者失望什么,只是觉得眼前的人非常非常的欠打欠抽欠砸,而且我非常想亲自做这些事情,就算我现在不可以等我可以的时候我也一定努力亲自这么做。厨房里的水声越来越大,比那浪费的水资源更让我心里不舒服的是混杂其中的压抑的很奇怪的声音——我的听力一直很敏锐,这也许是拜长久的教师工作所赐养成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恼人的水声一直不停,哗啦啦的声音从耳神经一直流进身体里似的一阵阵发冷,莫名其妙的怒火却越来越旺,旺到我支撑了自己一步步挪到厨房门口,看着那个蹲在水池边头顶了“诡异”这两个字的男人,一直看到他后知后觉的发现我。他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的时候我对他说,卡卡西老师,我刚才问你的问题还记得吗?那是对病患的照顾之一吗?还有之前的……我想如果你只是需要一个人来亲吻拥抱暧昧甚至别的,我并不是好的选择。以身相许这一条不适合我——尤其是那个对象完全没有诚意的时候。

    卡卡西

    我听到了什么?!亲吻!拥抱!以身相许!一股热流从我的心脏直冲向大脑,然后又溢满了整个身体!我一下子站起了身体,身体僵直地面对着仍旧有些无力地靠在门口的小海豚——他的脸上为什么挂着那种让我心痛让我不知所措我让产生了一种莫名冲动的表情呢?我不由自主地向他走了过去,却发现他竟带着厌恶的表情向后退去……

    危险!冲过去抱住因为脚下不稳而即将摔倒的小海豚的时候,我立刻感到了他的抗拒,“请放开我……”他的声音明显在隐忍着什么,躲避着我的注视的墨色瞳仁也蒙上了水气,他抬起双臂推挡着我,“拜托……”声音也带上了微微的颤抖,“请不要……不要戏弄我了……”

    戏弄?!这是从何说起?!我想也没想就将小海豚横抱了起来——比我想象的还要轻!而且仍旧在挣扎在颤抖着,“放我下来……”没有什么底气的声音却相当的坚决,小海豚别过了头。

    “伊鲁卡老师……”叫他的时候,我清楚地感到他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我就这么让您不信任吗?”我下意识地收紧了我的双臂,“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刚才那些完全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不是什么优待,也不是什么照顾,那是——”我俯在了他的耳边,“对喜欢的人才作的事情呀!”

     

    伊鲁卡

    我听到一个词伴随着他的呼吸一起灌进我的耳朵,那两个字令我一瞬间有隔世的恍惚。一直以来很多个声音对我说喜欢,年老的婆婆,可爱的儿童,他们都说,最喜欢伊鲁卡老师了。然后我会笑着点头,习惯性的羞涩然后说,谢谢我也喜欢大家啊。但如果把这个男人说的喜欢和那些混为一谈,我未免给木叶中忍的智慧抹黑。你对我说喜欢?喜欢就是莫名其妙的把受伤的我拖回家看着我吐血?喜欢就是不管我在想什么都可以忽远忽近随你所欲的挑衅?喜欢就是你说然后我就接受,如同那些吻和这个拥抱?你童年接受的教育太失败了旗木卡卡西,喜欢一件东西也好喜欢一个人也好,不是这样就可以成功的……

    他抱着我,力度控制在限制我和不伤害我之间,可以肯定这男人在某些方面的确不愧第一技师之名。他的呼吸粘在耳边,吹得我的耳朵热热痒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我觉得他的呼吸频率似乎高了那么一点……我埋首在他胸前调整了一会表情,悠悠道,卡卡西老师说喜欢?你是在说“那种”,情人间的那种喜欢?……那么,为什么喜欢我呢?为什么喜欢和你没见过几次面没说过两句话长相普通资历平平还是个男人的我呢?说个理由出来,不能令我信服你就是在耍我,我会立刻离开,而且以后都将你视为空气。

     

    卡卡西

    “没有理由!”直截了当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低头盯视着怀中人混杂了多种表情的略显苍白脸,“我不是没有好好思考过哟!把你从河里拉上来的时候,抱着浑身湿透不住咳血的你往村子飞跑的时候,给你换了干衣服放你在床上看着你仍旧在吐血的时候,揣坏了自己的门抱着你去医院的时候,在急救室外面等你手术的时候,在病房里等你醒过来的时候,去五代目那里请假让她允许我照顾你的时候,还有那之后打扫房间整理物品学习做饭的时候,还有好多好多时候,我都在想这个问题,我发现我满脑子都是关于伊鲁卡老是你的事情,全部都是!”看到怀中的小海豚似乎是被我的那一大堆基本都没有换气的说词搞得有点迷惑,我便慢慢地抱着他向房间走去。

    “可是很遗憾的是,我还是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真的没有理由!我只是知道自己喜欢伊鲁卡老师!而且是非常非常地喜欢!”轻轻地将已经平静下来的小海豚放在了床上,我俯下身抬手抚开了他散乱在额头上的碎发,“如果我这个理由不能让伊鲁卡老师你信服的话,我可以让你离开,你也可以视我为空气,不过……”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再次将嘴唇贴到了小海豚的耳垂边,“我是绝不会就这样放弃的!”伸出舌尖舔了舔那有点冰冷的耳垂,我露出了似乎有点惨淡的笑容。

    伊鲁卡

    没什么事做的时候我曾经思考过,自己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以及希望有个怎么样的人生这样的问题,可是答案常常连我自己都不能说服令我满意。我是一个好人,一个可能有点普通而且一直这么普通下去的好人,这样的人会偶怎么样的人生几乎是板上钉了的钉,一眼就可以看得到底,清澈的达到最苛刻的环保标准。而我对此不满,只有我自己才明白在看似平静的外表和看似循规蹈矩的生活下面,我的心有多少蠢动和不甘。希望有什么可以不一样,期待有什么可以改变既定的轨道的方向。也许在很早以前,在这个男人注意着我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那苍青色眼眸深处那连他自己也还没意识到的东西,并且,照单全收。他说这一切没有理由,我想也是。我们的眼神在某个时空交错出微小的火花,然后一切慢慢失去了控制,最后爆发。

    我放任他吻我,听任他拥抱我,这一切都没有理由没有原因——理由和原因都融化在一些飘零的日日夜夜里,根本拎不出来。

    他的舌尖温热柔软,我偏过头与他对视,于是他开始轻舔我脸上的伤痕。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对我答案的评价吗?伊鲁卡老师?说话之前他吻了我的眼睛。

    ……非常……没有章法的回答……完全没有踩到得分点……抚摸着他的脸,向下到达颈部和肩,我很苦恼的啧啧摇头。

    是吗……男人眼神里攫取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即换上无辜的表情,那要怎么办呢伊鲁卡老师?

    ……但我决定……再给你一次……实际操作的表现机会……说着这些的时候我示意他头低下一点,然后轻点了他的唇。

    哎呀?这是对差生的鼓励吗?

    算是吧。

    回答得不好还有奖励?为什么呢?

    ……哪有这么多的为什么?卡卡西同学难道不知道,正是因为有那么多没有原因莫名其妙的事,生活才充满乐趣以及希望吗?

    这都不明白的卡卡西君啊,你童年接受的教育,真的,很失败呀~~~

    摸着毛毛的头,我心满意足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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